第 77 章 玉儿
膀,温声道:
“王爷,先前那甲衣何等不凡,果真是救了性命,可曾谢过殿下?”
为保燕承无忧,云渐将水云甲暂借于他,替他挡过长随一匕,可称救命之情。
燕承再如何百味杂陈,却是该铭感此恩。
他理了理袍袖,硬顶着肩伤,深深一礼:
“多谢殿下。”
云渐并不让,就这么受着,刀锋似的眸光一转,淡淡落在了孟怀雪的身上。
看来,王妃已拿定了主意。
“提前送走玉儿,也是殿下缜密安排,依照约定,应当就在附近,不如……”
她的话音未落,远处却传来几声呼喊。
“娘亲!娘亲——爹爹——”
雪堆般的姑娘,裹着深青色的小小披风,满面锅灰,发丝散乱,额上还绕着纱布,依稀是那日心急燕承,慌乱间摔在台阶上,磕出的伤疤。
两行泪痕,小溪般冲散了灰尘,稚嫩的童声沙哑,仿佛是折腾了整日。
紧紧咬过的下唇,兀自留着一圈齿痕。
“娘亲……”
大约是吃过了苦头,好歹懂了些事,她只喊了两声,又怯怯地回头,瞧了眼身后满脸严肃的侍女,不敢再吭声。
泪水却已在眼里打转。
孟怀雪三步并作两步,赶忙冲了上去:“玉儿,你怎么样?怎会在此处?”
哇——
孩子趴进她怀里,顿时泣不成声。
“娘亲!玉儿再也不闹了,再也不吵了……娘亲……”
“别丢下玉儿……”
燕承站在一旁,先是举了举手,又默不作声地放下,只静静望着女儿,咬得牙关紧闭。
护持的侍卫单膝跪地,向他请安。
“启禀王爷,我等依王妃部署,护佑郡主,在此处等待。因见鸟雀惊飞,便来查探,发觉王爷王妃到此,故而自作主张,将郡主带来。”
“郡主骤离双亲,伤心不已,属下未能照料得当,还请王爷恕罪。”
侍卫本是端王亲信,说话自然万分恭谨,只是铁甲之上,残存血渍,轻轻暗示着一场鏖战,无数死伤。
燕承接连摆手。
“切莫如此,本是我筹谋不善,无德无能,还拖累了家中妻女、兄弟袍泽,为我生死相搏,流离失所。”
“王爷……”
“不必劝解于我。”
燕承不知做了什么决定,沉凝片刻,复又转身,定定望向云渐,郑重道:
“此番,我等承蒙殿下大恩,方才留得阖家性命,逃出生天。但在下既为蜀地之主,万人性命所系,所思所虑,远超小家之恩……”
“哦?”
云渐挑了挑眉头,手中的神武弩,却是紧了紧。
十一不知何时,已牵着缰绳,提着长刀,站在她身后。
骏马不安地刨着前蹄,喷着灼热鼻息。
燕承却不紧不慢,缓声续道:
“因此,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