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屋漏连夜雨
是牵扯的人多,越不容易脱身,最后很可能被捕风捉影、指鹿为马。
陆婉瑜和花奴对望一眼:“没有,江大人托小厮送来了口信,宜静不宜动。”闭门不出就是对这案子最好的帮助。
“那便好。”陆以蘅口中喃喃稍显安下三分心,还是江维航想的周到也是他唯一能帮忙的地方。
陆婉瑜看着自家小妹还没缓和过来的神色和一直皱紧的眉头这才想起来,踏进府门后她便没有饮过一口水,陆婉瑜忙伸手沏了新茶,雕花的木门“呯”的被夜风吹开,寒凛窜的烛火一阵晃动,花奴立马轻掩门扉。
“咱们谁人不是站得直、行得正。”陆婉瑜暗暗咬牙,如今蒙冤受屈的魏国公府反而成了害怕人人喊打的老鼠,需要藏头露尾一般。
“程有则能让大哥认一条罪,就能让他认第二条,只要大哥点头——”陆以蘅的话顿住,陆婉瑜正递上来的茶水,袅袅有着升腾热气。
“会如何?”陆婉瑜下意识接话。
“都察院便会派人来魏国公府查抄。”陆以蘅的目光落在陆婉瑜微有泛红的眼睛,定定道。
查抄。
哐当——陆婉瑜的手心一颤,指尖没有抓着的茶盏滑落,应声碎裂,烫热的茶水溅到了陆以蘅的裙摆,湿哒哒的在地上沁成一片。
一直安静的张怜也倒抽口气,“咯噔”又呆呆跌坐回了椅上。
花奴愣了好半晌这才慌慌张张的上前来收拾一地碎白瓷却看到自己心慌意乱的手指不听使唤,一不小心就割出血痕,刺痛从指尖传到经络。
查抄——这两个字,并不陌生,至少对于陆婉瑜和张怜不陌生。
当初陆贺年出了那么大的案后,魏国公府也被翻天覆地的倒腾了一遍,大理寺衙的官差们奉命找着任何可疑的书信和线索,而陆贺年呢,跪在门外,对着一方明黄圣旨连头也不能抬。
不悲不喜、不惊不怒。
张怜的呼吸急促顿有些喘不过气,她的嗓子里呜呜咽咽的如同旧鼓风机一般破碎的声音,陆以蘅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屋子女眷忙围上张怜,端茶、递水、轻抚安慰,花奴拍打着老夫人的脊背替她顺气,张怜的神色恍然惨白,再睁眼时眼底里浑浊不焦的眸光叫人看了心疼。
查抄。
张怜见过,所有的女眷回避在偏厅,她看到自己的丈夫跪着,自己的儿女哭着,她看到那些面无表情的衙差们翻箱倒柜,恨不能掘地三尺找出所谓的“证据”——她心头窒痛,不敢回想,所有的身败名裂、一蹶不振,都从那一天开始。
盛京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娘亲、娘亲……”焦灼的声音唤回了张怜两分飘忽的神志。
“老夫人,您可还好?”花奴不敢大声。
张怜颤抖着指尖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可抓了一把控,眼底除了烛火闪烁的光晕再也看不到其他,她咿咿呀呀的张口无言只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