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感染（02）
■■■■■。灰鸦和突击鹰全员顺利抵达目标区域，现在即将开始搜查东区。”
“收到，准许开始任务，注意安全。”哈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但却有些模糊，电流的声音十分嘈杂，几乎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你带了几支血清？”
“两支，刚才已经注射了第一支。我会严格计算血清的生效时间，请议长放心。”你一边和哈桑联络，一边用眼神和动作给围在你身边的灰鸦小队下达警戒的指令。突击鹰的两名构造体在前方警戒，你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库洛姆的背影，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其他人也带了备用血清，以便救急，您不用担心。”
“……■■■■■，我需要你严格将血清的用量控制在两支以内，一旦第二支血清超过生效时限，你必须立刻返回。”哈桑的声音断断续续，这种情况在以前从未出现过，因此，你就更加怀疑在这座城市里有着什么：那至少应该是一件能干扰通讯的东西。
……最好是东西，是个物件，而不是构造体，或者感染体。
“我会尽量搜索提法的踪迹。”你轻轻敲了敲耳机，电流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不确定远在空中花园的哈桑是否能听清你说的内容，“长官，频道里的杂音很重，应该是目标区域的城市中存在干扰装置。我会将排除干扰装置作为首要任务，以便恢复和您的联络。”
“等……■■■■■，你必须……提法……返回……万一……”
电流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你微微皱着眉，忍受着噪音对耳朵的摧残。直到哈桑的声音完全被杂音盖过，确认耳机中不再传来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你才终于如蒙大赦地关闭了与空中花园的通讯。
还在耳鸣，你想，像这样再来几次，你出现耳背现象的年龄搞不好会比人类平均耳背年龄早上好几年。
“怎么了？”注意到你皱着眉结束了通讯，里以为你和空中花园的沟通出了问题，他立刻侧身转向你这边，扬起下巴指了指你的耳机，“通讯中断了？”
“这座城市里有干扰装置，根据干扰强度判断，那个装置离我们不远。里，把预案发给在座每个人。”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终端，调出里早就发过来的预案，“请看第三种预案，我们的行动参考这个顺序。但是首先，必须找出、并且排除干扰装置。库洛姆，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和神威吗？”
“是，库洛姆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库洛姆转过身看向你，他身后是废弃的城市，在金属特有的冰冷与死城特有的阴森的双重衬托下，他的白袍显得灰暗，耀眼的金发和美丽的蓝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尘。明明是泛用式的涂装，却硬生生看出一种噬梦机兵的感觉，你闭了闭眼，将这些诡异的想法从脑海里删去。
“指挥官，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库洛姆说。
“什么事？”
“你计划双线操作，由突击鹰寻找并破坏干扰装置，以恢复正常通讯，而灰鸦则进入城市，寻找朱雀小队的踪迹。两支队伍同时行动，确实会将效率大幅度提升，但这也意味着在干扰装置被破坏之前，突击鹰无法与灰鸦取得联系。”库洛姆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你，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无异，还是那么严肃正经，“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暂时采取保守的战术。”
“我明白。灰鸦暂时只在城市外围搜索，等你们破坏干扰装置，我们重新取得联系，再找地方会合，一同深入城市。”被库洛姆的态度感染，你也十分严肃正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整个灰鸦去冒险。当然，我也希望你们能顺利归来，安全第一。”
“当然会顺利归来的！放心吧指挥官。”神威笑嘻嘻地冲你挥了挥手，之后他转向里的方向说道：“里哥，你可得保护好指挥官啊，我和队长马上就回来。”
“不用你说。”里面无表情地瞪了神威一眼，“我的指挥官，当然应该由我来保护好。”
你安静地注视着神威和里。说实话，你很喜欢看神威和里吵架的样子，不仅是因为这能让你看到他们身上人类的影子，还是因为一种古怪的熟悉感：你总感觉自己过去也和某个人有过这样的关系，但当你翻阅回忆的时候，你却只能想起独自一人泡自习室和图书馆的学生时期。
难道是记错了？或许是无意间看过的哪本小说里写过类似的情节，所以将小说情节和现实记混了？可你一向自诩是个能分得清虚幻和现实的人，小说情节描写得再怎样真实也都只是小说，尽管人们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事实上，生活中发生的事远比艺术要更加具有戏剧性。
……不，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干扰设施、朱雀小队、提法，这些才是你真正应该关心的。
“那我和队长就先出发了。指挥官，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神威一边向城市的方向走去，一边侧身向你招手。
“你们也是，注意安全。”你向神威回以微笑。库洛姆微微侧头向你投来视线，你冲他略一点头，无言的默契在你们的眼神之间流转。
突击鹰的两名构造体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里，你转身与露西亚、丽芙和里逐一对视，然后伸手指向了城市入口处的那座大楼，“就从这里开始吧。里，扫描有结果吗？”
“没有。这座城市就像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磁场，任何的通讯和扫描都被屏蔽了。”里走到你身边，状若无意地抬手扶正了你耳边有些歪了的耳机，随后他有些戏谑地说道：“你和库洛姆就是这么争论的？什么时候你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这叫什么争论，你没发现我今天很心平气和吗？库洛姆的想法没有错，我现在不仅是灰鸦的指挥官，还是突击鹰的指挥官，”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隔空划了一下，“五名构造体中有任何一名出了意外，我都没法和议长交代。掉脑袋倒不至于，只是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就不能浪费你们的信任。”
里闻言微微皱眉，“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们是构造体，你是人类，理应是我们保护你。”
“互相保护，没有什么理应不理应的。”你拔出配枪低头检查，沉默片刻过后，你再次开口道：“你知道吗，里，这次任务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乌鸦嘴。”
“好好，不乌鸦嘴。”
2.
……
乌鸦嘴。
唉，如果时间能回到过去，你一定给自己两个巴掌，哪有人还没开始行动就先给自己毒奶的？现在好了，你不仅和灰鸦小队的构造体们失去联系，还被困在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连逃出生天的办法都想不到。
三十分钟后，遭遇伏击而与露西亚等人失散的你被压在无数破碎的水泥块下面，一边无力地按压伤口止血，一边无奈地这样想着。
3.
记忆中的上一幕是你与灰鸦的三名构造体搜索大楼，在一阵地震般诡异的震动中，你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阴冷、扭曲、危险。尽管由于长时间没有见过面而导致你对这股气息产生了些许陌生，但你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了与这个气息匹配的对象：
α。
α每次出现，都必然会导致露西亚的负伤。因此，当你察觉到这股气息就在周围的时候，你先入为主地认为露西亚才是α的目标。你本想下令让丽芙和里迅速将露西亚围起来，但那股气息逼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情急之下，你只好放弃警戒姿态，拔腿就向露西亚冲了过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α的身影破墙而出，在她那把红色的太刀刺向露西亚之前，你已经跑到了露西亚的位置。你一把将露西亚拉到身后，依据本能将枪口对准了烟雾与粉尘中杀气最重的地方，然后连开三枪——你只来得及开到第三枪。
三声子弹出膛的声音过后，紧跟着响起的就是子弹被金属弹开的三声脆响。你正要呼叫里和丽芙进行火力支持，就看到一个白发的身影从灰尘中冲了出来，赤红的刀刃直直逼到了你的面前。你反应迅速，立刻拔出短刀准备抵挡α，同时你也不忘牢牢将露西亚护在身后。
是的，你毫不怀疑地相信着，α的目标是露西亚，她对除了露西亚之外的任何人和构造体都没有兴趣。这就导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