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了一炷香的功夫,将淮南的好东西都送上了马车,这才施施然,心里落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走了。
夕阳西下,淮南的城楼上洒满阳光,晚霞成血,长年生长在城墙上的青苔也被一点一点渡成了淡红色。
马车队伍比来时长了许多,竟是在空旷的街道上看不到了尽头。
司渝掀开车帘,目光停驻在淮南城城墙下的拱形大门处。
夕阳斜照,城墙下的夕阳一半被阴影笼罩住,随着马车的前进,大门豁然打开,城外万千
点星星散散的阳光一下进入城内,城外的杂草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着。
当年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人站在城内,另一个人被塞进了马车里,在夕阳最后一点映照下,驶向了最繁华的京都城。
自此,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来到过。
一声“阿渝”,足以将她从梦中惊醒。
姜落闲几乎和她在同一时间挑起了车帘,目光遥遥落到了城墙处,不约而同地无声静默了一会儿,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下了车帘。
“我自幼是淮南人,后来父亲中官,才入了京都。”司渝收起思绪,像是解释道。
“我只在淮南小住过一段日子。”姜落闲也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再也不看向窗外。
因为宫中皇帝着急见国师一面,又快马加鞭地让人送了信,马车的进程一下子加快不少,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便赶到了京都。
再次打开国师府大门,竟然已是一月之后。
赵京欢喜雀跃地收拾这东西,指使着仆役搬着东西,但看到宫里来的官差便一下黑了脸。
这么快就到了京都,下一件事便是去皇宫里拜见圣上。
司渝也头疼,上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姜落闲点了个头,这次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做多少功课。
只是这次司渝刚小心翼翼地绕过堆放再一边的沉重箱子,便遇见了姜落闲,还未提及进宫一事,姜落闲就已经面无表情地点了头。
甚至还没有等到司渝开口说一句话。
司渝笑了笑,没有多想,回到屋内让人备了纸笔,写了封不长不短的信,便当即让人去找到虞候,送到他手中。
信中的内容很寻常,无非便是问问情况,国师府好空着位置,若是需要便可以回来,还顺便提及了一下这几日京都里有关郁妃的事情。
回到京都未必全是一件好事,关于郁妃的事,还有有关姜落闲的身世,先朝姜府的事,都是未知的。
而这些未知的,恐怕又恰恰是最重要的。
下午的时候宫里又来了消息,要国师速速进宫去朝见圣上,这便是拖不得的了,在一盏茶时间里备好了马车,又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宫中。
上回郁妃的事情过后,宫中人人自危,一进宫司渝便已经嗅到了一点严肃冷戾的味道。
司渝一路走着,心思却不在之后朝见圣上时应该说些什么。
因为皇帝真正想见的是姜落闲,并非是她。
郁妃一事过后,皇帝虽然没有将其打入冷宫这样大的行为,但至少也对敬华宫的恩宠少了几分。
司渝皱眉,也不知道这事对国师府而言,是吉是凶。
有太监一路将他们引到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