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殿处便退下了,另有公公指引着进了殿内。
珠帘后,像上回那样看不见皇帝的脸色。
司渝跪安,起身后便站在了姜落闲身后。
皇帝随意问了两句,姜落闲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之后,殿内便陷入一片死寂。
司渝莫名感觉地到,皇帝很紧张,每一句话仿佛都是仔细斟酌过之后才有的问题,像是刻意在避免一些什么话题。
无人开口,姜落闲冷冷抬眸,道:“陛下若无其他要紧事,臣就告退了。”
皇帝被噎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皱着眉道:“你、你……卿就无话与朕讲么?这么不想在皇宫里待着么?”
司渝闭眸,已经猜到了姜落闲的回答。
如她所料,姜落闲冷冷答了一个字:“是。”
皇帝气急,忽然掀帘走出,盯住姜落闲,忽然又意识到司渝还站在旁边,缓了口气道:“莫要太过张狂,朕护不了你!”
“陛下。”姜落闲抬眸,像是讽刺,“注意龙体安康。”
司渝猛地睁眼,低声道:“殿下!”
姜落闲也闭了闭眸子,在睁开时眸内又只剩下了黑白两色,转头扶着轮椅起来,竟是要离开殿内。
“你,你若这样,朕就再把你放到淮南去!”皇帝骤然伸手,拉扯住了姜落闲衣衫一角。
姜落闲失力,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司渝连忙扶住他,重新回到轮椅上去。
皇帝一下子松手,转头去像是要寻太医。
“淮南?”姜落闲凉凉道,“我倒是很愿意去。陛下当年若是不将我连夜召回京都,指不定我就能再见上那人一面。现在呢……全没了,陛下看清楚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殿下……”司渝开口,“你在说些什么啊?”
皇帝气急攻心,便要向后倒去,勉强站住,缺挥手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谢陛下。”姜落闲最后说了一句。
司渝行礼请罪,匆匆推着姜落闲出了殿内。
殿内的空气有些浑浊,殿外还是日朗风清,一下子出来,竟是有些不适应。
“殿下为何要这么说自己。”司渝站住不走,问道。
姜落闲不作回答。
他沉默无声,司渝便也不走:“殿下是国师,什么时候无权无势了?殿下年轻,风华正茂,又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废人了?妾听闻殿下来了京中,十七岁便中了科举,此后会试乡试殿
试全部中举,殿下又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姜落闲静静听着,忽然淡淡笑了,偏头看她:“你就这么欣赏我?”
司渝噎了一下:“算不上欣赏,也就是……陈述事实而已。”
姜落闲垂睫,抬眸时淡淡道:“走吧,回家吧。”
“殿下还说不说了?”司渝固执。
“……不说了。”姜落闲老实。
安定下来,司渝才清醒了一点。
才忽然意识到在殿内姜落闲说的那番话……他似乎,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花影斑驳,随行在身后的太监却突然转过身去,对着恭敬行礼道:“郁妃娘娘。”
回头。
女子正被婢女扶着沿着小径走着,发上只簪了一朵新鲜采下的含苞茶花,瞧见二人,忽然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