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 16 章
省赛。失落肯定是有的，但她决定吸取经验，来年再战。
不能让“她一个学俄语的，参加什么英语比赛”这种毫无逻辑的理由阻断她前进的道路。下一次，她一定会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考完英语六级的那天晚上，南玻接到了何姝的电话。
何姝先是质问她为什么手机一下午都关机，再是用命令的语气让她赶到某个地点，参加酒会。
“来之前去找趟Cindy，速度快点。”
呼来喝去，好像她是一条狗。
悲哀的是，即使何姝再不把她当人看，她也没办法忤逆何姝。
......
宴请之地，金碧辉煌，人们衣冠楚楚，仪态大方。
应酬之际，觥筹交错，好一个其乐融融，吉祥平和之象。
何姝踏入会场，顿时变了个人，推杯换盏，交际熟练，你来我往，风韵犹存。
“张总，好久不见。”
“小何啊，好久不见。”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
手掌使力，把她往前推，南玻不得已，换上了假笑。
那笑容，和何姝如出一辙。
“女儿？”中年男人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南玻，打量完，朝她伸手，“你好。”
南玻礼貌地回握：“你好。”
男人眼角皱纹堆叠，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好叔叔模样，手指却不老实地摩挲着南玻的手背。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不大点的小豆芽呢。”
他说的应该是南璃，南玻敷衍地笑了一下，也没反驳。
想把手收回来，用了几分力道——没管用。
她假笑着转头，看何姝。
何姝假装没看见，笑着抿了口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出手解救”，让南玻和张总告别。
男人不情愿地放手，眼里还带着遗憾：“小何，有时间带女儿一起来家里坐坐。”
“......”
何姝端着酒，带南玻走了大半个场。
南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实在忍不住，和何姝打了声招呼，去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响，南玻挤着洗手液，一遍一遍地冲洗，揉搓。
镜子里的女生五官精致，有妆容的修饰，更是明媚大气。
香槟色的礼服低胸紧臀，五寸高跟衬托出的美腿白细还直，亮黄灯光的映射下，姣好的身线一览无余。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尤物。
南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和故意的揩油行为，令人作呕。但更让她觉得恶心的，是毫无反抗的自己。
她就像是展柜里的商品，在推销员何姝的介绍下，任人抚摸把玩。
人不买，何姝还要笑着说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她在何姝心里，到底算什么？
南玻去洗手间的时间有些久，再回来时，宴会已经散场了。
回去的路上，何姝很生气，因为她觉得南玻错过了很多认识名人的机会。
“哦。”南玻语气平静，“你所谓的机会，就是让那些老头子揩油。”
何姝不满她的态度：“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南玻忍着火，看向窗外。
何姝拢拢披肩，语气放软：“南玻，别那么蠢。”
“动动手指就能做成的事，不要费心费力。”
南玻感觉自己听了个笑话：“你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何姝难得和南玻说这么多话，“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很多事，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
从小到大，何姝和她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忍忍。
被人冤枉了，忍忍。父母心情不好往你身上撒火，忍忍。衣服小了，忍忍。肚子饿了，忍忍。父母忙，没空照顾你，忍忍......
“忍”这个字，贯穿了她整个童年和青春。
她曾经问过何姝，为什么要忍。
“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那你应该先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错。”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错，人家为什么要欺负你？”
“如果是单纯的看不顺眼......”
“那还是你的问题。”
......
南玻出口反驳：“那你怎么不忍。”
何姝一直教育她要忍，自己却从来没忍过，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