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宗杀人案

　　和法拉等着的地方。

　　太远了，看不清下一个是谁，但一个人走到了过山车的边缘。

　　我一直等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跳起来。

　　“天啊，她是不是已经快了？”法拉说。

　　哈特利用手捂住她的嘴，喊道：“来吧!”

　　我看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都快凌晨两点了，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妈妈的短信。

　　她还没注意到我走了，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每过一分钟，我就更接近几个月的完全隔离，与外界零接触。

　　零伊森。

　　一切都能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

　　但我现在不能去想，不然我会喘不过气来的。

　　“最后，”哈特利说。

　　我抬头。

　　有人跳下来了。

　　尸体飞向人行道，然后弹了起来。

　　当弹跳减慢时，我看到了束在肌肉发达的大腿上的缎子网短裤：莱拉。

　　她解开挽具，摔倒在地。

　　“怎么这么久？”法拉问道。

　　莱拉慢跑过来，她金色的马尾辫左右摆动着。

　　“我猜，只是有点紧张。”

　　我皱眉，她之前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但很快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妮基上面还是没有动静。

　　哈特利感到无聊，开始做后手翻，法拉讲述了哈特利可能意外自杀的所有方式。

　　当他们分神的时候，我低声对莱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莱拉在回答之前要确保其他人没在听。

　　“妮基冻结了，我试着说服她，但她没有成功。”

　　正如我所料。

　　“我们要等多久？”又过了几分钟，法拉问道。

　　“如果你想去，你可以去，”哈特利回答。

　　“这里离高速公路不远，我相信有人能钓到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

　　法拉转了转眼睛。

　　“我想她会这么做的!”莱拉突然说。

　　妮基出现在窗台上。

　　莱拉双手拢在嘴边。

　　“来吧，尼克!你能做到的，姑娘!”

　　“你到底在干什么？”哈特利说。

　　“它是什么样子的？”莱拉的答案。

　　把妮基从游戏中除掉这样莱拉就能更容易地拿回十万美金那就太可笑了。

　　相反，她鼓励她。

　　就像她对我做的一样。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来吧，妮基!”

　　“哇，妇女团结!”法拉干巴巴地说，做了一点欢呼。

　　“不要脸朝下倒下，妮基!”哈特利喊道。

　　“哈特利!”莱拉快照。

　　“什么？赢家只有一个。”

　　“你能做到的!”

　　莱拉喊道，声音比以前更大了。

　　“别听这个混蛋的。十、九、八。”

　　我加入她。

　　“七、六、五、四、三、二、一!”

　　从上面传来了战斗的呐喊，然后妮基跳跃。

　　她从过山车上直摔下来，她的尖叫在风中消失。

　　当她飞向地面时，我的胃里起了个结，但随后蹦极绳遇到阻力，她又弹了起来。

　　我从鼓胀的脸颊上呼气。

　　她做到了。

　　我们都做到了。

　　妮基跳起来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低低的呻吟声，但在我们的欢呼声中几乎听不见。

　　一声巨响划破了空气。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直到为时已晚，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妮基尖叫着冲向人行道，在她的上方，一段裂开的跑道裂成了两半，在她身后撞得粉碎。

　　妮基砰的一声撞到了沥青路面上。

　　铁轨紧随其后，我们都尖叫着向后跳去，挡住了我们的脸，不让四面八方的金属和木头发出震耳欲聋的交响乐般的噪音。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一颗螺丝钉在裂开的路面上叮当作响。

　　随后是一片沉重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公园。

　　“妮可!”莱拉喊道。

　　我们跑过去，围住她的尸体。

　　妮基侧身无力地躺在一堆木头和扭曲的金属里。

　　她没有移动。

　　莱拉跪了下来。

　　“你没事吧？”

　　“你答应过的，”妮基呜咽着说。

　　“你说过我不会受伤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

　　“我知道。我很抱歉。我没想到——我以为……”

　　莱拉把头发从脸上向后梳，把马尾辫扯松。

　　“我不是故意的。”

　　哈特利站在人群后面，眼睛因震惊而睁得大大的。

　　法拉说：“这并不像你在赛道上突破。”

　　“忘记了!”

　　我提前说一下。

　　“我们要把你交出去，好吗，妮基？”

　　我轻轻地让她仰面，就像我在医疗电视节目中看到的无数护理人员那样。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痛得叫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

　　妮基的胳膊躺在她旁边的人行道上，好像它没有附在她的身体上，鲜血从道路上渗出，溅满了她的左脸颊。

　　我的肚子里飚着高音。

　　我的一生都在医院里度过，看过太多血淋淋的场面——通常都发生在我身上——

　　足以填满不止一部恐怖电影。

　　我应该对这些东西免疫。

　　振作起来，卡拉汉。

　　“好吧，”莱拉用抚慰的声音说。

　　“不要恐慌。你的胳膊可能断了。”

　　“你觉得呢？”法拉说。

　　“我们得打911，”我说。

　　“你傻啊？”哈特利说。

　　“那么我们都被抓住了!”

　　“他们控告擅闯这里的人。”

　　“真的，哈特利？”我说。

　　“你在担心你的记录？”

　　妮基呻吟。

　　“她说得对，”莱拉说。“没有警察。”

　　她是我最不希望同意哈特利观点的人，我震惊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她留在这里。她需要帮助。”

　　“没人说要离开她。”

　　莱拉使她的声音保持平静和威严。

　　法拉开始用她的手在她的头发踱步，而妮基在水泥上扭动。

　　“好吧，”我说。“我们开车送她去医院，然后把她送到急诊室。我们可以在路上想出一个借口。”

　　没有人认为。

　　“你能走吗？”

　　莱拉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

　　妮基回答。

　　“好的，没问题。”

　　莱拉把她抱起来，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嘟囔着。

　　妮基嚎叫着，莱拉在她的手臂里重新安置了她的身体。

　　莱拉吃力地走向大门。

　　虽然进来的路似乎很长，但我们走的路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多。

　　当我们来到前门的洞口时，我们四个人一边笨手笨脚，咒骂着，一边喊着方向，试图把妮基软弱无力的身体从洞口塞进去。

　　当我们终于让她通过时，我冲到前面去取车。

　　直到我咳嗽得喉咙哽咽，我才意识到我在做什么。

　　如果妈妈现在在这，她会逼我坐下来吸十下吸入器。

　　她会照顾我。

　　但她不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我。

　　这一次我不是这里最恶心的人。

　　我倒在汽车的前座上，启动引擎时手指在颤抖。

　　喇叭里传出快节奏的柴迪科音乐，与夜晚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关掉收音机，滑进了停车场。

　　妮基哭喊着，莱拉努力把她弄到后座上。

　　其余的女孩们上了车，我迅速回到了州际公路。

　　“什么理由？”

　　法拉要求我们一超过70英里每小时，比妮基希望的快，但我感觉她会批准一次。

　　“她在淋浴时滑倒了，”哈特利说。

　　”简单一点就好，这样听起来就不像是在编故事了，我有次坐在椅子上摔断了胳膊。奇怪的倒楣的事情发生了。”

　　“凌晨两点钟？”

　　莱拉的挑战。

　　“她的脸因为浴室里的水泥而起了皮疹？”

　　法拉说。

　　“你还有更好的吗？”哈特利说。

　　“是的，确实。她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哈特利大声笑。“这怎么更可信？”

　　她爬上去抽了根烟，然后摔了下来。

　　“你看，你让她承认抽烟的事让她很难堪，这样就没人会质疑剩下的故事了。”

　　这比我想象中法拉·韦尔·蒙哥马利能做到的要狡猾得多，我有点佩服。

　　“我住在一栋公寓楼里，”妮基说。

　　“没有屋顶的访问。”

　　“大便。”

　　我用手指轻敲方向盘。

　　“好吧，那这个呢？”

　　她和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孩出去兜风。

　　他急转直下，她摔倒了。

　　他离开是因为他不想被起诉。我们看到她，就把她抱了起来。”

　　一分钟都没人说话。

　　然后法拉说"这并不比其他想法差"

　　这是决定。

　　“这是否意味着你将退出游戏？”

　　哈特利妮基问道。

　　“不敏感？”

　　法拉说。

　　“什么？这是一个诚实的问题，你们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妮基根本没注意。

　　她的眼睛被紧紧地闭着，额头上有一层光泽的汗水。

　　她看起来不太好。

　　不久，杜兰医疗中心就映入眼帘。

　　我把车停在医院外的环形路口。

　　我还没完全停下，莱拉就跳了出来，从大厅拿了个轮椅，放到车上。

　　哈特利帮她把妮基弄到椅子上，然后莱拉推着她穿过自动门。

　　我们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和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士说了几句话，然后从滑动玻璃门走了出去。

　　“你说什么？”

　　莱拉一屁股坐到皮椅上，法拉就问。

　　“我们看到了事故，把她带到这里来。就像我们计划的那样。”

　　“她上当了吗？”

　　法拉在座位上坐得很低。

　　她现在只缺一副戴着假鼻子和假胡子的眼镜。

　　“我不知道，我想是的，”

　　莱拉说着，重新扎了扎马尾辫。

　　“妈的，妈的，妈的，”法拉嘟囔着。

　　“这不好。”

　　哈特利说：“只要妮基坚持这个故事，就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她说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她的证据在哪里？”

　　“你只需要放松。”

　　“你说得倒容易，”法拉说。

　　“这是什么意思？”

　　法拉摇着头，咬着她修剪过的指甲，向窗外望去。

　　“整件事都很愚蠢。”

　　这一次我同意法拉说的话。

　　这一次当哈特利开始轻弹打火机时，我不会费心告诉她停止。

　　我在溜回伊维尔租赁公司的停车场之前，先把前灯关掉，尽管妈妈的百叶窗已经关上了，而且我们的公寓日夜都有汽车来来往往。

　　那晚发生的事情太扭曲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它们真的发生过。

　　我溜出了房子。

　　偷了妈妈的车。

　　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然后从该死的过山车上跳下来。

　　当然，我的胸部有点紧，明天我可能会付钱，但我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