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失落的城市
个很大的空间,他们奢华的服装闪耀着彩虹般的荷叶边和褶边,穿着它们跳舞看起来很笨拙。
“我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走进了巴黎。”
阿利亚盯着眼前的一幕。
“我想,”
昆特上尉说着,喝了一长杯香槟,“大家大概是这么想的。”
“啊,”
阿莱亚说,转身对着弗朗西丝耳语了几句,却发现她的朋友不见了。
阿莱亚心跳加快。
她希望弗朗西丝在偷望远镜时不会遇到麻烦。
从这个地方的大小来判断,她有很多房间要找:一个由酷炫的马赛克、深色木材和叮当作响的喷泉组成的迷宫。
阿莱亚自信地伸出手,拿起一长杯香槟。
她勉强吞下了一只相当大的一口,还没来得及把它咽下去,酒水就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昆特上尉看到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转过身来,翘起了眉毛,嘴唇抽动着。
阿莱亚急忙把香槟放回旁边经过的托盘上。
一个身穿镶有花边褶边和金色纽扣的淡灰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昆特上尉身边。
“路易,愿为您效劳,小姐们,”
领事用英语自我介绍说,他不慌不忙地打量着昆特船长的脸。
他认识她,阿莱亚意识到,她迅速地行了个屈膝礼。
这至少解开了船长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接到邀请的谜团。
“我有好几年没见你了,昆特夫人。”
他压低声音说,这时一群穿着精致的锦缎礼服、头发上插着羽毛的年轻女子神气活现地走过。
领事没有理睬他们,喝着香槟。
“但是自从你洗劫了丹吉尔之后,英国人在摩洛哥并不受欢迎,是吗?”
昆特船长从酒杯上方打量着领事。
“那么,我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航海是件好事。我对英国王室不效忠。”
阿莱亚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希望弗朗西丝很快就会回来。
她在闹鬼的、被海怪咬的海盗船上比在这个派对上感觉更自在。
领事用长手指轻拍了一下酒杯的杯柄。
他的许多戒指碰在上面叮当作响。
“有人管你们叫海盗。告诉我,你知道在这个王国里他们是怎么对待海盗的吗?”
阿莱亚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她真希望他们失去了跟踪“影子之船”的海盗猎人。
她想到了狂怒,还有马利卡被偷走的影子。
自从她有了自己的影子,这个想法让阿莱亚冷到骨子里。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人害怕弗朗西斯:他们不能躲在他身边的谣言和魔法后面,他可以抢走他们的一切,然后把他们交给当局,以海盗罪判处他们死刑。
昆特上尉对他笑了笑,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有些人也说我是做妻子的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妄想。”
领事显得很高兴。他弯下腰,在船长耳边小声说:“那不是你的侄女吗?”
阿莱亚转过身来,惊恐地看到一个警卫把弗朗西丝推到地上。
“我抓到了这个女孩在偷珠宝,”
卫兵宣布,举起一颗大红宝石向人群致意。
笑声、说话声,甚至琵琶手也都停下来观看这一场戏。
弗朗西斯住下来。
阿莱亚的下巴紧绷着,努力不冲到她身边。
为什么弗朗西丝一直在偷红宝石?
“真的,队长?偷我的吗?”
领事挥了挥手。
“带她走。”
“我们明天早上再对付她。”
他对卫兵说,声音更大了。
阿莱亚暂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她的手指在身体两侧不安地抽搐着。
她觉得自己没用。
“没必要。”
昆特船长急忙说。
“我相信我们可以达成某种协议……”
“你无耻。领事摇了摇头。”
“抓住这两个人,”
他宣布。
几秒钟后,一双大手抓住了阿莱亚和昆特上尉的肩膀。
领事挥了挥手。
“他们可以和她同甘共苦,”
他说,转身又拿起一长杯香槟。
阿莱亚被吓得晕头转向,被押送到弗朗西丝被拖过的那个出口,昆特上尉也在她身边遭受着同样的侮辱。
“别激动,”
船长低声说,他的声音比什么都恼火。
他们被带着走过另一条大理石走廊,走了一小段台阶,来到一扇粗大的门后面,门上挂着一个大门闩。
看守打开门闩,露出他们被扔进的阴暗的牢房,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门闩咔哒一声关上,他们被锁在黑暗中。
弗朗西丝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叹了口气。
“嗯,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
……
半夜爬起来看。
“上面有扇窗户,”
阿莱亚抬起头说。
一束凄惨的灯笼灯光在里面闪烁。
“我爬不上那堵墙,”
弗朗西丝没等阿莱亚开口就说。她把一只手放在它上面。
“太光滑了。”
“至少告诉我你拿到望远镜了。”
昆特船长转过头说,她正在检查闩上的门。
当弗朗西丝向船长伸出手臂时,阿莱亚咧嘴一笑,看到了她洁白的牙齿。
“当然可以。”
“我不明白,如果你没有偷那颗红宝石——”
阿莱亚想说,但弗朗西斯打断了她。
“偷窃的第一准则:时刻准备一个绝妙的消遣,以防万一被抓住。”
我刚拿起望远镜,几个警卫就冲了进来。
我抓起红宝石和一把绿宝石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以为逮住了我,也就懒得搜我的身了。
她转向船长。
“救援还要多久才能来?”
“最多一小时。”
“很好。”
“你知道我们会被抓住?”
阿利亚问昆特上尉。
“唉,我倒希望我们不去,”
她温和地说。
“但是我留下了指示,以防我们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回来。”
阿莱亚记得她告诉过马利卡、阿达和格里特要严格按照她的指示去做。
她还记得马利卡曾经说过的话,那是她教他们保持冷静的时候说的,关于永远要有一个优秀的后备计划。
弗朗西丝在她的衣服里翻来翻去。
“蛋糕,有人知道吗?”
过了一段时间,一阵窃窃私语打破了他们三个从吃完最后一块蛋糕以来一直紧张的沉默。
“队长?你在下面吗?”
阿达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昆特上尉站了起来,她的长袍在牢房地板上沙沙作响。
“我们在这里。”
几分钟后,他们听到门闩松动的咔哒声,然后门就开了。
马利卡站在门口,背后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她和她那把弯刀邪恶的曲线。
它闪烁。
有个黑色的东西在往下滴。
“难以置信,”
弗朗西丝呼吸。
他们轻轻地跑过长长的走廊,每一条都延伸得比阿莱亚记忆中的更远。
“做好准备,”
昆特船长对阿莱亚和弗朗西丝低声说。
“如果我们逃跑被抓住,他们不会等我们判刑的。我们一见到就会被杀的。”
阿莱亚集中精力让自己的脚安静下来,努力不让自己惊慌。
她把匕首从靴子的剑鞘里抽出来,握紧。
她用匕首击退了海怪,她也可以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切。
“我干掉了在这片区域巡逻的卫兵,”
马利卡对队长说:“但我们不能从大门离开。城门在夜间都锁上了。”
队长的诅咒。
“骆驼?”
他们已经装满了我们的补给。
格里特走在前面,为我们的出发做准备。
“我们把他们留在城门外是对的。”
他们离开帝都的速度似乎比阿莱亚预想的要快。
在另一条走廊上,他们发现阿达正在等着他们,她苍白的头发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下像幽灵一样。
她指了指挂在肩上的一圈圈绳子。
“想半夜爬一会儿吗?”
没有什么比处决的威胁更能让你迅速爬上墙了,阿莱亚想。
即使墙很滑很光滑,绑在你腰上的绳子也会试图把你挤成两半。
到达山顶后,阿莱亚让自己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自己拉起绳子,把它扔到另一边。
弗朗西丝挣扎着把它绑在一棵棕榈树的树干上,然后又飞快地消失了。
看见两个守卫的剪影在她身下的小径上漫步,阿莱亚平躺在墙头,直到他们离开。
月亮在晴朗的繁星满天的天空中闲荡着,皇城在它下面闪闪发光。
玫瑰色的建筑物和装饰性的马赛克在夜晚装饰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其他香料的香味。
她抓住绳子,试了试自己的体重,然后一跃欲试地顺着墙壁跑了下去,肾上腺素激增。
当她接近地面时,昆特上尉伸出手来减缓她摔倒的速度。
阿莱亚解开绳子,迅速卷起来,交给了阿达。
然后,她犹豫了。
“可是弗朗西丝怎么下去呢?”
她刚说完这句话,弗朗西斯就出现了,从附近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不要怀疑我的攀岩能力,”她说着,把眼镜往鼻子上一推。
阿莱亚看了一眼她骄傲的笑容,巧妙地决定不提她没能爬上的那道细胞壁,以免破坏笑容。
他们匆匆穿过阴暗的后巷,然后又往上爬了一段路,这段路更长了,城墙更高了,也更清晰了。
昆特船长先爬了上去,她把靴子伸进墙里,试了试绳子的强度,然后爬上了墙的高度。
然后就轮到马利卡爬上了,绳子系在她的腰上。
为了保持平衡,她把手腕靠在墙上,用手抓住绳子,用腿把自己向上推。
当阿莱亚焦急地等待轮到她时,她感觉到冰冷的钢铁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把她冻住了。
“抓到你了。”
那个卫兵说。
阿莱亚飞快地思考着,她是否能比他拿剑的手臂移动得更快地躲闪和翻滚。
她听见他吸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喊出他的发现,那把剑就不见了,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嘎嘎声和靴子在石头地上的摩擦声。
阿莱亚又可以呼吸了,阿达抓住了他。
随着金属的一击,守卫的剑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挡开阿达的进攻。
结果却差点砍了阿莱亚的头。
她立刻像猫一样倒在地上,刀刃掠过几秒钟前她头所在的地方。
卫兵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和阿达互相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阿莱亚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紧紧抓住,顺着守卫的剑划出的弧线。
阿达的匕首挡住了它的攻击,但它们发出的声音太大了。
刀片叮当作响,用力的咕哝声,靴